白觅云都有些无语了。
“柳绿,端盆冷水来,把张氏给我泼醒!”
柳绿将一盆冷水泼在张氏身上,张氏才悠悠转醒。
睁开眼睛看见白觅云那怒气冲冲的样子,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。
“夫人饶命啊,都是我的错。求夫人饶命啊!”
白觅云没有理会张氏,直接吩咐海蓝去请宋宾鸿。
“张氏,你竟敢对谦谦做出这等阴毒之事,今日我必须要好好整治整治门风!”
张氏原本就很害怕,再加上被泼了一盆冷水,身上冷加上心里慌,整个人都快崩溃了。
没一会儿,宋宾鸿有些不耐烦地走了进来。
“觅云,我正招呼着客人呢!内宅的事情,你看着处理不就行了?”
白觅云瞪了一眼张氏,“我看着处理?今天是谦谦的满月宴,这样好的日子,居然有人给谦谦下死咒!我们宋府何时有过如此阴毒之事?”
宋宾鸿也愣住了,“下死咒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白觅云指着张氏,“张氏,你还不从实招来?”
张氏有些畏惧地看了眼谢振南,心里有些发怵。
“二爷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就是我兄长突然问我要了小少爷的胎发,说是给小少爷祈福,我没多想,就给了他头发!”张氏吞吞吐吐地说着。
白觅云听着听着,越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,“等下!我记得你从来没有来过我院子,谦谦的头发,你是如何得到的?”
白觅云这话一问,宋宾鸿也是一脸疑问地看着张氏,“对,你怎么拿到头发的?”
张氏一顿,她本来想真假参半地说这件事的,没想到一开口就露馅了。
她眼神有些不自在瞟向卧室,“是……是……是橘红姑娘给我的!”
“橘红?”白觅云震惊不已。
橘红可是她的陪嫁丫鬟啊!这段时间,都是她一直在照顾谦谦,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?
白觅云有些绷不住了,对柳绿说道:“去叫橘红出来!”
没一会儿,橘红便走了出来,见大家都盯着自己不说话,她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“夫人,你叫我出来,有什么事情啊?”
白觅云指着张氏,“你为什么要把谦谦的头发交给张氏?”
橘红一愣,随即解释道:“张氏跟我说,想给小少爷祈福,需要用到头发,所以我才给的!”
张氏也点点头,“对,我确实是这么跟橘红说的!”
白觅云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,“你就这么相信张氏?难道不你担心她会拿着谦谦的头发去做坏事?”
橘红被白觅云这样一说,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,“夫人,我看张姨娘为人老实,平时又很低调,就没有多想!”
橘红这样一说,白觅云心中更加疑惑了。
“你做事一向仔细周到,怎么会对这个事情这样随便呢?这完全不符合你平时的做事风格!”
“夫人,对不起,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!”
白觅云没有继续审问橘红,看着张氏说道:“你继续说!”
张氏看了眼宋宾鸿,一脸柔弱可怜的模样。
宋宾鸿这才注意到,张氏身上的衣服都湿了。
虽然张氏出身庄户人家,身子骨也算结实。但是现在可是大冬天啊,要是冻着了,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宋宾鸿有些责怪地看着白觅云,“这张氏的衣裳都湿了,这大冬天的,冻坏了可怎么办?”
白觅云没想到宋宾鸿会突然说这个话,心里无语至极。
她都开始后悔叫宋宾鸿纳妾了。
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?
宋宾鸿立刻吩咐柳绿带张氏先去换衣服,换好衣服再来问话。
白觅云冷眼旁观着宋宾鸿的举动,这个男人,从进来到现在,都没有问过儿子,关心过儿子,满心满眼只有张氏。
此时她心中更加确定,不能继续把张氏留在府上了。
张氏换好衣服后,整个人的神色看起来好了很多,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畏畏缩缩。
她给白觅云行了个礼,“夫人,我把小少爷的头发交给兄长后,就离开了,我真的以为兄长是为小少爷祈福啊!要是知道他是用来做坏事,借我一百个胆子,我都不敢的!”
白觅云冷笑一声,“张氏,你不觉得你这话全是漏洞吗?你兄长为何无缘无故要给谦谦祈福?”
张氏脸色一白,“可能是兄长觉得我们一家沾了宋府的光,所以才想为小少爷祈福的!”
白觅云的脸色更冷了,“你简直撒谎都不打草稿!要是你们张家真的觉得沾了宋府的光,还会给谦谦下死咒?”
张氏被吓得手足无措,一脸无助地看着宋宾鸿。
宋宾鸿见张氏这样,立马出声维护道:“这事情又不是张氏做的,你这么说她做什么?她也是一片好心啊!谁知道她兄长那么恶劣!”
张氏见宋宾鸿这么维护自己,不安的心情逐渐稳定下来。
只要宋宾鸿维护自己,白觅云就不能拿她怎么样!
再说,既然宋谦宇没死,那他的兄长肯定已经死了,就算白觅云查出来,她也可以把事情都推到兄长的头上。
这样一想,张氏开始淡定了不少。
白觅云没想到宋宾鸿为了维护张氏,居然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。
这个张氏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
“二爷,你怎么知道不是张氏做的?是她把头发交给她兄长的,谁知道他们兄妹两人是不是串通在一起害谦谦?”
“而且,我觉得张氏害谦谦的动机害更大一些!”白觅云声音十分威严,说得宋宾鸿的眉头都皱紧了。
张氏见状,柔柔弱弱地解释道:“二爷,奴家真的什么也没做,奴家真的不知道兄长会害小少爷!要是夫人实在生气,奴家愿以死谢罪!”
说完,张氏就要往厅里的柱子上撞。
吓得宋宾鸿一把搂住了她。
白觅云看见这情景,更加生气了。
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,就是在欲擒故纵!
此时一个软糯的小奶音突然响起,“咦,小舅舅你腰间怎么一直散发着黑团团啊?好像越来越多了哦!”
这话一出,大家全部看向宋宾鸿。
张氏的脸都吓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