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娘不靠谱,吹过的牛却是真的(1 / 1)

苏秀儿注意到,温渺渺在问这句话时,钟敏秀牢牢盯着她,连呼吸都放缓了,可见很想让她参加。

想让她参加,无非就是想整她,看她出丑。

她嘴一张,悠悠说道:“我没有过世面怂了,不敢参加,怕大家嘲笑,还是不去了。”

对苏秀儿来说,承认自己不如他人,这不是一件难事。

面子这种东西,自己在乎,才是丢了。

自己不在乎,那就狗屁不是。

苏秀儿此时回答的每一个字,都是方才钟敏秀故意激她所说。

如此一来,钟敏秀就是想再讽刺苏秀儿,都找不到话。

只见钟敏秀面皮一抖,无力地挤出几个字:“没出息!”

“对,我就是这么没有出息!”苏秀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。

那表情仿佛在说,有本事你咬我。

钟敏秀气的胸口起伏,想要再反驳,结果被温渺渺瞪了一眼,顿时就像干瘪的球蔫巴下去,咬着唇瓣住了嘴。

温渺渺心中懊恼,苏秀儿如果不去参加秋宴,那父亲还如何在秋宴上对付苏秀儿。

而且她话都提前和淑贵妃说了,又如何向淑贵妃交代。

温渺渺捏着鼻子哄苏秀儿:“秀儿你不要听钟敏秀胡说八道!你以后是要嫁给皇子,当皇子妃的,像这样的宴会少不得要参加或主持。”

“你提前来我家的秋宴,就当练习,对你只会有好处,你就去吧!”

苏秀儿眼珠子一转,犹豫地拖长音:“这样啊,那我考虑一下。”

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了,还要考虑!

温渺渺心中像是住了只困兽,烦躁地想要将苏秀儿一口吞下。

她压着脾气,还想要说些什么,正好这会教习先生进来了,只能暂时止住了话头。

一堂课上完,苏秀儿还没有等温渺渺先找她,就已经离开了课室。

段诗琪磨磨蹭蹭得想要跟上,被钟敏秀和温渺渺拦下。

钟敏秀皱着眉,觉得她怪怪的,开口质问。

“诗琪,怎么无精打采?我们知道你前天因那无知村妇丢了脸,但你无须介怀。温小姐已经想到办法为你出气。只要她后天参加秋宴,保证让她身败名裂,有来无回!”

温渺渺没有说话,却是默认的在旁边看着。

段诗琪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骇然地左右看了看,急于撇清自己的开口,因为太急连带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许多。

“什么为我出气?与我无关。我可没有想要苏秀儿身败名裂,有来无回。我只想她平平安安!”

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,什么村妇杀猪婆,那只是表面。

苏秀儿的娘,极有可能是“那一位”,害苏秀儿,她是想要再去湖里泡一泡吗?

段诗琪想到苏添娇那只晃悠晃悠的长腿,咽了咽口水。

“我劝你们趁早打消对付苏秀儿的念头,苏秀儿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,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“哈哈。”钟敏秀闻言轻蔑的格格大笑起来,几乎是笑得前俯后仰。

温渺渺没有笑的钟敏秀那么夸张,但也是抿唇轻笑,全然轻蔑。

要说苏秀儿有点本事,她信,惹不起,她是真不信。

苏秀儿再邪门,出身在那里摆着。

一个寡妇生的杀猪婆,还能上天不成?

温渺渺高贵的一只手搭在钟敏秀的肩膀上,理解地道。

“诗琪,你就是前天被苏秀儿吓破胆了。我和你透个底吧,这次宴会是由我出面邀请,实则是我父亲点名一定要苏秀儿参加。”

潜意思就是温栖梧要亲自对付苏秀儿。

段诗琪听出来了,心中猛地一惊,不由开始担心,但转念想到那个女人的身份比温栖梧更加高贵也就镇定了。

她看在以前和温渺渺的情谊上劝道:“温小姐,你还是劝劝温大人不要对付苏秀儿,她若是真出事,温大人也会很麻烦。”

首辅对付一个村妇,不就是捏死一只鸡崽子一样容易?

温渺渺和钟敏秀对视一眼,都感觉段诗琪疯了。

温渺渺比较谨慎,也怕真的出什么意外,多问了一句:“诗琪,为什么这么笃定,难道你知道了关于苏秀儿的什么内幕?”

段诗琪张嘴刚想要说,转念想到父亲交代不能透露那女人的身份,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又咬定道:“你别问那么多,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!”

说完段诗琪匆匆出了课室。

“看来是真的吓破胆了!”钟敏秀摇了摇头。

温渺渺叹了口气。

绿植葱葱,苏秀儿在四周转转熟悉环境,刚从假山上跳下来,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段诗琪。

她一愣,想要绕开,还没有挪动步子,就听得段诗琪别扭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“别去参加温府秋宴,温渺渺想要你身败名裂,有去无回!”

“什么?你在跟我说话?”苏秀儿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。

真的不怪她,主要段诗琪说话时又不看她,还板着张脸,像是欠她千两银子没有还似的。

反正已经迈出第一步,段诗琪一挣扎,干脆又往苏秀儿面前走了几步。

她手绞着衣角,别扭地抬着面孔:“这里就你和我,不和你说,我跟鬼说?”

“渺渺亲口说的,这次是由她出面,她父亲温首辅点名要你参加,就是温首辅要亲自对付你!”

“哦,为什么?”苏秀儿挑了挑眉。

段诗琪瞪了苏秀儿一眼:“这还要我说?你难道不知道温渺渺一直是二皇子妃主要人选吗?你太张扬了,据说淑贵妃也看你不顺眼。而温首辅又和淑贵妃私交极好。”

“再来那武平侯世子夫人谢芳菲又是温首辅的小辈,都被害得流放了,这不都要找回面子?这里面涉及的事情极多,和你也解释不清楚!”

“你只要记住我的话,别参加就行!”

苏秀儿抿了抿唇,照段诗琪这般说,自己真是把那温栖梧得罪死死。

温栖梧要除去她,倒也正常。

虱子多了不怕咬,就像是当初刚到京城被段珍珠逼迫一样。
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即便是要死了,也要从对方身上撕咬一块肉来。

所以她对温渺渺父女俩要对付她,不太感兴趣,反而感兴趣段诗琪为何要帮她。

苏秀儿打量着段诗琪,突然往前两步。

她一声不吭,沉默着往前走。

被举着像沙袋一样丢过的段诗琪,是真的害怕。

段诗琪咽了咽口水,本能地往后退,结果后面就是大树,退无可退。

啪的一声,苏秀儿一拳打在树干上。

大树摇晃,树叶簌簌地往下落,段诗琪娇小的身体就缩了缩。

外强中干,面上小爆椒,内心小怂怂。

苏秀儿看火候差不多了,双臂张开,将段诗琪锁在里面,故意吓唬地质问。

“你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这些,你不是很讨厌我,要将我赶出弘文馆吗?”

“你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,老实交代,否则我把你扔塘里喂鱼,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看到。”

说着瞥了眼旁边的荷花池。

真是野蛮人,段诗琪心里暗骂一句,但想到那被举起来的感觉,想到父亲说要做苏秀儿的跟班,一咬牙就交代了。

“是我父亲,我说父亲说以后在弘文馆……要照顾你!”

“哦,你父亲为何要这么说?再不说真话,我把你举起来了啊!”说着,苏秀儿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
段诗琪的身体就抖成了筛子,闭着眼哭着喊。

“别,我说的是真话,前天我……出了丑,就闹着要父亲找你麻烦,结果你娘突然带着人闯进我房间里。还打了我两个耳光,我父亲对她下跪,说没有你娘,就没有他。”

“你娘她怂恿我父亲抽我鞋底子,还将我踹进了湖里!你娘真的好……讨厌。”

本来是想说好坏的,但一想苏秀儿和苏添娇一样凶悍,立即又改了口。

她委屈的几乎是本能的去摸自己屁股。

被鞋底抽,被踹,屁股现在还火辣辣的。

苏秀儿沉思着松开了段诗琪,往前走了几步问。

“你说,我娘是前天晚上冲进的你家,大约是什么时辰?你父亲对着我娘下跪?还说没有我娘,就没有他。他有没有说,我娘到底帮过他什么?”

苏秀儿一走开,段诗琪就感觉自身的压力少了许多。

她想着,父亲只是说不许向外人透露那女人的行踪身份,又不是说,不可以向苏秀儿透露,就道。

“大概亥时一刻。我父亲没有说你娘帮了他什么,只说你娘身份贵不可言,不止她见了你娘要下跪,就连温栖梧见你娘都要行礼,连皇上做的决定,你娘若是不同意,想改就改!”

“我娘这么厉害?”苏秀儿眯起了眸子。

“难道你都不知道?”段诗琪伸着脖子问。

“现在知道了!”苏秀儿看了她一眼。

段诗琪脖子立即就是一缩,退了回去。

“我娘还在你府里吗?”

段诗琪摇头:“第二天早上醒来,就不见了。父亲还吩咐,不许往外传你娘来过府里。”

苏秀儿想了想道:“段诗琪,等散学你等我,我与你同回家,拜访伯父!”

沈临说娘是在郊外河边跑走的,可亥时一刻还在段府。

这说明娘极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城,而是骗了沈临,返回京城后,还去了段府。

娘她到底在躲什么?可是遇到危险了?

而且段诗琪说的这番话,让她对娘的身份产生了深深怀疑。